The three Oceanwide Plaza towers in downtown Los Angeles in July 2022, before the graffiti

洛杉磯的塗鴉塔樓正被徹底清除:Oceanwide Plaza 的最後日子

兩年多來,你從 110 號公路就能看到它們。Crypto.com 體育館對面三座半成品的塔樓,層層疊疊地覆蓋著標籤、填充色與鮮豔的方塊字母。人們稱它們為「塗鴉塔樓」。如今,這些塗鴉正被清洗,恢復成素面玻璃。

破產法官已於 2026 年 7 月批准 Oceanwide Plaza 的出售。新業主 KPC 集團與 Lendlease 已同意在三個月內移除所有塗鴉。施工團隊於 7 月 23 日動工,這意味著期限約在 10 月底。如果你想看看還剩下什麼,時間正在流逝。

價值十億美元的計畫,如何變成一面牆

Oceanwide Plaza 原本應該是一件大事。工程於 2015 年開工,計畫包括豪華公寓、五星級酒店、商店與私人公園。最高塔樓原定為 49 層,另外兩座則為 40 層。

接著資金用完了。這家總部位於北京的開發商於 2019 年停止施工。塔樓空置多年,起重機被拆除,圍籬豎起,此後便沒發生太多事。

2023 年 12 月底,塗鴉者闖入最高塔樓並在窗戶上作畫。到了 2024 年 1 月底與 2 月初,洛杉磯塗鴉社群已塗滿至少 27 層。標籤、作品、填充色,每一層、每個角落都無一倖免。

照片與無人機影片傳遍全球。這件事發生在隔街舉辦的葛萊美獎典禮前夕,突然間,所有人都在談論它。Panic 39 從第一天起就深入報導:洛杉磯市中心塗鴉者將廢棄摩天大樓改造成城市畫布。

藝術還是破壞?洛杉磯人為此爭論了兩年

說實話,在塔樓上作畫是違法的,而且有人為此付出了代價。約 30 人被捕,BASE 跳傘者從屋頂躍下,一名 YouTube 創作者在兩座塔樓之間走鋼索。市府領導人稱其危險又令人蒙羞。

但許多人卻看到了另一面。塗鴉者告訴記者,他們之所以動手,是因為沒有人使用這個空間,而這樣的機會可能永遠不會再有。幾十年來,塗鴉一直是南加州工人階級文化的一部分。塔樓將這段歷史帶到城市有史以來最大的畫布上。塔樓甚至最終出現在《Tony Hawk》重製版電子遊戲中。(我們在藝術還是破壞?解析塗鴉爭議中詳細分析了整場辯論。)

政治爭議也愈演愈烈。早在 2024 年 2 月,我們就曾此篇報導探討塔樓如何與時任市議員 Kevin de León 對市中心的願景產生衝突。

與此同時,清理工作一直停滯不前。2024 年 2 月,市府投票決定向業主收取約 400 萬美元的塗鴉移除與安保費用。接著 2025 年 3 月,市府表示不想支付移除費用。油漆依然留在牆上。

為何這次清除塗鴉是一項龐大工程

施工團隊於 7 月 22 日進行了高壓水槍測試。部分塗鴉並不容易清除。許多作品在噴漆下方都有一層底漆,有些甚至還覆蓋了透明密封劑。這就是塗鴉者像製作真正壁畫一樣保護自己作品。

8 月底,KPC 的 John Petty 表示工程正在推進,有望兌現三個月內的承諾。業主也聘請了 24 小時安保,South Park 的鄰居也承諾會協助留意新的塗鴉。

接下來會發生什麼

一旦出售程序完全完成,計畫將接續 Oceanwide 尚未完工的部分:超過 500 套住宅、一座酒店與商店。市府領導人希望在 2028 年奧運會前讓這區看起來煥然一新。

因此,塔樓終於會完工。但人們開車經過時看到的將不再是那些油漆。它們將在照片、影片,以及那些手持噴漆罐與滾筒爬上所有階梯的塗鴉者記憶中流傳下去。

Panic 39 的看法:一座我們知道不會長久的標誌

Panic 39 撰稿

看到塔樓被清除塗鴉,感覺就像一個時代的終結。我們都知道它們只是暫時的。這就是塗鴉。但這依然是塗鴉史,是一座全世界都看見的標誌。

許多人反對它,大多數媒體也對其評價不高。但回顧當時的街頭採訪,當記者詢問路過的普通民眾時,許多人都表示很高興塔樓被塗上了畫。

想想如果事情發展成另一種結果。如果這件事從未發生,那些建築依然會廢棄荒廢,成為城市中礙眼的眼中釘。塗鴉也帶來了觀光收入。人們從各地慕名而來,只為看一眼塔樓,有些人甚至就在現場製作並販售 T 恤。

我與幾位在大部分塗鴉施工期間親歷現場的塗鴉者交談。他們說裡面就像狂野西部。有一段時間人滿為患,幾乎像是在塔樓裡開派對,直到現場被封鎖,進去變得更加困難。那裡也很危險。人們會發生打鬥,塗鴉者告訴我,現場還響起過幾聲槍響。這就是街頭的一部份。當你把這麼多人同時聚集在同一個地方,事情自然會發生。

觀看:塔樓最輝煌的時刻

沒有什麼能永遠持續

建築物最終都會被清除塗鴉。這就是塗鴉的運作方式,每個動手作畫的人進場前都知道這一點。讓「塗鴉塔樓」與眾不同的,是它的規模。數十名塗鴉者、整座城市街區,以及全世界的注視。

Panic 39 完整報導塗鴉塔樓故事

塗鴉新手?從這裡開始

如果你不是圈內人,以下是本報導中會出現的幾個詞彙:

  • Writer:塗鴉藝術家。在塗鴉文化中,你是在「寫」塗鴉,而不是「畫」。
  • Tag:塗鴉者用單一顏色快速完成的姓名,就像簽名。
  • Piece:masterpiece 的縮寫。更大、色彩更豐富,且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完成的作品。
  • Fill:字母輪廓內填充的顏色。
  • Buff:塗鴉被刷上新漆、擦拭或用高壓水槍沖洗掉。

塗鴉是 Panic 39 所屬文化的組成部分,我們將持續報導它的最新動態。更多內容請見Panic 39雜誌的塗鴉專區,並在Instagram上追蹤我們。

頂部照片:2022 年 7 月尚未被塗鴉的 Oceanwide Plaza 塔樓。照片由 Benoît Prieur 透過 Wikimedia Commons 提供(CC0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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