礙眼之物本就存在:塗鴉塔清理行動所忽略的事實
分享
約 1,000 罐噴漆。一把裝有子彈的槍。250 個陽台逐一清洗,有些是在 35 層樓高的擦窗平台上完成的。這就是 KTLA 報導的工作人員在 Oceanwide Plaza 處理的內容,這棟大樓被大家熟知為「塗鴉大樓」。如今,這些藝術作品已基本消失。FOX 11 表示,幾乎沒有留下什麼。
相關報導一直圍繞著同一個故事:塗鴉破壞了一棟建築。當宣布清理計畫時,中央城區協會(Central City Association)執行長 Nella McOsker 在市長的發布稿中稱這棟大樓為 「市中心最顯眼的城市衰敗象徵之一」。這倒也合情合理。但這種定調忽略了一點:這個礙眼之物原本就存在,而畫在上面的正是藝術。
KTLA 5 的 Hailey Winslow 獨家深入大樓內部。影片:KTLA 5 透過 YouTube。
停工多年
2019 年初,由於開發商資金枯竭,承包商也停止領到款項,工程隨即停擺。大樓連同起重機一併閒置在那裡。該計畫隨後被出售,並面臨 2023 年被強制清盤的窘境;據報 2023 年 7 月,業主向 KPC 提出 8 億美元的出售價格,而 KPC 正是目前負責清理的同一家公司。KPC 拒絕了這個價格。那大約是在大型塗鴉藝術浪潮席捲而來前六個月的事。(詳情見 Commercial Observer。)

《紐約時報》形容,在塗鴉藝術出現前,這座廣場處於 「長達五年的沉寂期」。而在 2026 年 2 月,連市長 Karen Bass 也將其歸咎於業主,稱這座廣場因「業主經營失敗,長期成為礙眼之物」。
這也不是唯一一例。2024 年,市議員 Imelda Padilla 表示,她能說出洛杉磯附近其他四處類似 Oceanwide 的 「迷你版」。
藝術作品究竟帶來了什麼
大型塗鴉藝術浪潮於 2024 年 1 月底至 2 月初席捲而來,等到畫家完成時,大樓已被覆蓋,而金球獎大賽就在幾天後於街道對面舉行。照片與無人機畫面隨處流傳。市議會對業主設定了期限,業主未予回應,市議會隨即撥款約 380 萬美元用於圍籬、安保與移除塗鴉。同月,債權人著手強制 Oceanwide 破產(《洛杉磯時報》)。
我們無法證明藝術作品造成了其中任何結果,而且 KPC 在塗鴉藝術浪潮出現前就已經在洽談。因此,我們並不是說畫家促成了這筆交易。他們的作為,是讓一棟已陷入沉寂的大樓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。2026 年 2 月,隨後出現了一份約 4.7 億美元的報價。2026 年 7 月底,一名破產法官批准了 5.17 億美元的出售案(現金與信用),而當買方同意在 90 天內清理大樓後,市政府也撤回了反對意見。交易尚未正式完成。融資、許可證與施工合約仍須敲定,且預計還需約 8 億美元才能完成剩餘工程。KTLA 報導,目標是在 2028 年奧運會前完成大樓,使其可供使用。
並非每個人都認為這是城市衰敗
主流定調來自市政府與市中心商業團體。許多普通人則有不同看法,其中不少人認為那是藝術。2024 年 2 月,《LA Magazine》在 Instagram 上發布民意調查時,約 1,800 人參與回答:43% 認為應保留塗鴉,33% 認為應追究那些消失的開發商,12% 則認為應將其清理。這是一項由該雜誌追隨者自願參與的調查,因此只是反映當時的氛圍,而非科學研究。但結果並不符合「全城一致反感」的印象。
- 全世界都來了:KTLA 的記者在節目中表示,大樓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尋求刺激的人與塗鴉畫家。
- 遊客:《NBC 新聞》稱大樓成為了意想不到的旅遊景點,一名來自沙加緬多的遊客說:「我覺得這很酷。」
- 金錢:《洛杉磯時報》報導,附近塔可車的經營者在塗鴉藝術出現後,發現人流量增加了。據《紐約時報》報導,印有廣場照片的 T 恤在網路上售罄。
- 文化:大樓出現在Tony Hawk 電玩重製版遊戲的宣傳中,街頭藝術家 Shepard Fairey 則稱這些塗鴉是「對失敗空間極具詩意的再利用」。
坦白說,這可不便宜
這可不是免費的。《NBC》報導,2024 年 2 月的前兩週,因多項涉嫌犯罪行為共逮捕 18 人。BASE 縱身跳躍與高空走鋼索表演也讓這裡成為安全隱患。市政府斥巨資安裝圍籬與安保設施,工作人員也在大樓內發現一把裝有子彈的槍。報導並未說明槍的主人是誰。有些人看到這些,只會認為是蓄意破壞,我們理解這種看法。但那些大樓上的工作本身也是藝術,而這棟大樓本就是市政府長期任由其荒廢所造成的難題。
清理工作,以及藝術作品的下落
KPC 於 10 月 20 日宣布,工作人員已按照 90 天的進度,完成移除所有 250 個陽台外牆塗鴉藝術的工作。市政府官員與 KPC 於 11 月 12 日召開記者會,標誌著此里程碑的達成。在活動發表的一份聲明中,市議員 Ysabel Jurado 稱該計畫是「被忽視的開發案」,如今終於有望成為一項資產。《LA Business Journal》報導,根據 KPC 的 John Petty 說法,畫家為了攀上部分窗戶所踩踏的邊緣「寬度剛好超過一呎」。
在上述 KTLA 影片中,您可以聽到這件事對工作人員造成的影響。他們懸掛在擦窗平台上,不斷稱讚攀爬行為瘋狂,其中一人表示,那條鬆緊繩是他見過最瘋狂的東西。負責清洗的人近距離目睹了畫家冒險將名字留在上面的過程。清理工作也很艱難,因為許多作品的油漆下方都有底漆,有些則覆蓋了透明密封劑。
而且,這些藝術作品並非只是被抹去後便被遺忘。在另一則 KTLA 報導中,Rachel Menitoff 表示,開發商計畫向塗鴉大樓致敬的一種方式,是編纂一本塗鴉藝術照片集,並將其擺放在他們即將在內部開設的咖啡館之一。在上述 Hailey Winslow 的報導中,一名計畫代表表示,開發商已請專業攝影師拍攝照片,並計畫將其製成咖啡桌畫冊。根據Commercial Observer,如果計畫完成,這本書也將作為紀念品在酒店大廳販售。因此,業主最後可能會把清洗掉的藝術作品照片賣掉。我們的看法是: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,應該要標註畫家的標記。
Panic 39 的觀點
塗鴉藝術是暫時的。每一位畫家進場時都知道這一點。大樓已荒廢多年,藝術作品讓這種失敗無法被忽視。我們無法說藝術作品促成了這筆交易。但它讓原本保持沉默的業主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,並為其設定了期限。主流報導大多將其定調為市政府與市中心商業團體的難題。許多普通人,其中不少人還年輕,仰望著那些大樓,並發現其中有值得一看的東西。這兩種看法都是真實存在的。只是其中一種通常被引用得更多。
初次接觸塗鴉?從這裡開始
- 畫家(Writer):塗鴉藝術家。這是該圈內常用的稱呼。
- 作品(Piece):傑作(masterpiece)的縮寫,指耗費大量心力、色彩更豐富的大型作品。
- 標記(Tag):畫家的名字或簽名,是塗鴉藝術最快速的形式。
- 覆蓋(Buff):當塗鴉藝術被重新粉刷或高壓水清洗掉時。
Panic 39 更多關於塗鴉大樓的報導
頂部照片:Sewageboy,CC0,透過 Wikimedia Commons(2024 年 4 月)。內文照片:Benoît Prieur,CC0,透過 Wikimedia Commons(2022 年 7 月)。為 Panic 39 加上自有照片前的預留圖片。
本文由 AI 協助撰寫,並於發布前由 Panic 39 審閱。
